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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OMNIBUS VERITAS
 

《【艾利】Coeur brûle et autres romances(生贺)》

To亲爱的纯纯~快点来揍醒窝怎么有脸来发这么迟迟迟的贺文TvT(但还是要说亲爱的迟到的生日快乐呀么么哒w~~

改了好久,因为原来只是从一个跳出来的画面想到的,于是又要加进很多啰里叭唆的东西来让情节饱满起来。遂发现要写的话还要深入考据并且绝不是几千字可以搞定的(扶额)……就有了如下删减版产物,尽管一直有计划写二战Paro但实际写起来相当痛苦,长篇计划一直搁搁搁,也许以后会写吧=A=

其实情节很白烂又简洁:有着犹太血统的医生和爱国青年的纠缠,二战大背景绝对是个好物,可惜生生被我的烂文笔毁了(检讨一千遍)。再者我必须反省下用这个做贺文是否有点欠妥ORZ想来想去先po上来吧,在想新的小短篇来撒糖啾啾啾~

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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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烧的心

       

       34年的冬天比往常显得更清冷一些,褐衫军终于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在监狱里坐了好一段时间后,这个留着两撇可笑胡子的小个子男人终于在种族主义梦想的驱使下如愿以偿地和他的支持者们被宣布为独自组织。

       眼下周围的每一个人在日后都可能将他听到的作为罪证呈上那些捕风捉影的探子。

 

       十六岁的艾伦已经要到上陆军士官学校的年龄了,他的父亲格里沙·耶格尔同大多数忧心忡忡的父母不同,他并不怎么担心儿子要经受的磨练,反而更担心在无孔不入的宣传下艾伦今后会走上怎样的道路——如果说十岁时加入少年团还只是一个开始,那么在艾伦十四岁生日那天迫不及待地提交希特勒青年团的申请书对于格里沙已然是一场噩梦。

       作为一名教师,格里沙无意向学生宣传所谓的种族主义,在他看来,当权者对青少年们的教育简直是一场灾难。然而在艾伦十四岁生日时他却只能一言不发地目送着儿子递交了申请表。这对于艾伦来说没什么好犹豫不决的,国家需要他,需要他们这些优秀的年轻人扛上枪驱赶占领他们国土的侵略者。他早就经受邻居们的言谈和报纸上的评论耳濡目染,坚信自己的祖国处于危机之中。此刻他还不到十五岁,却跃跃欲试着想要到战场上奉献自己年轻的肉体和忠诚的心灵——他正急于向所有人证明自己,而来不及关注背后担忧的目光。

       在周围热烈的鼓励声中,唯二没有大力称赞他为国献身的觉悟的,一个是他父亲,另一个是他的邻居——半个邻居,他的住处离耶格尔家并不算太近——利威尔医生。

 

       利威尔的居所和绝大多数人离得都不近,他住在一栋古旧的民宅里,听说是某个商人祖上留下的,但由于房屋并不大,甚至只能勉强容纳他们一家子人,在政府批准后他们便迅速地搬离了这里寻求跻身上流社会圈子的机会*——事实上这栋房屋相当简陋,但看起来被打理得很干净,院落里的植物在几十年的肆意生长中掩去了大半部分的建筑。利威尔看起来也毫不在意,他只清理出一条小道供通行,且很满意于少人拜访的现状。

       在这些少见的拜访者里,艾伦算是一个。第一次见到利威尔他才八岁,好奇于新来的邻居,他在没有父亲的陪同下抢先独自登门“拜访”了那个年轻人。

       “利威尔是医生呀!”自来熟的孩子没多久就熟门熟路地以名字称呼对方,而说起来这位利威尔先生似乎确没有姓氏,但他看起来也并没因此有多少困扰,需要他的患者都称呼他为“利威尔大夫”。反倒是艾伦,年纪见长后有些莫名羞涩地改了称呼,“利威尔先生需要我帮忙吗?”

       和医院里掺着消毒水的空气不同,利威尔的屋子里并没有浓重的药水味,反倒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植物香气。艾伦有空就喜欢往他家钻,也不管有没有给对方带来困扰。

       说实在的,觉得孩子是麻烦的利威尔其实也慢慢不再困扰于这个小麻烦鬼——第一次偷溜到利威尔的实验室看到尸体的小男孩惨叫着差点晕倒,但后来慢慢地他竟然也习惯了这些画面——艾伦过于旺盛的好奇心在利威尔解剖时会暂时安顿下来,这点让医生都有点不可思议。

       刚开始利威尔以为是自己的警告起了作用,但后来他看出来艾伦是真的在认真观察他的“手术”。一度觉得给小孩子看到这种画面并不太好的利威尔后来也就放任他去了。

       对艾伦来说,利威尔可能是比父亲还要崇拜的存在,格里沙忙于教书和维持家庭,除了顾及儿子的教育并没太多时间花在陪伴艾伦上。而利威尔,看起来冷冷淡淡不多话,对艾伦却意外地纵容,几乎有问必答。

       不仅如此,艾伦也一直觉得利威尔和其他人很不一样,而“差异”,恰恰强烈地吸引着艾伦深入探求。他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一样,也许是利威尔的黑色头发和黑色眼睛,也许是他略有不同的口音,总之这位医生在这里住了好些年依然显得格格不入,而艾伦也就从未放弃自己的观察和揣度。

       尽管很多人都认为利威尔是个孤僻冷淡、难以相处的人,艾伦还是喜欢花上大量时间同利威尔共处一室。利威尔会满足他的好奇心,也会告诉艾伦一些别人从来不说的事,他偶尔会提及一些法兰克福那里的旧闻或是艾伦没有经历过的那场战争,而他所说的和艾伦自己听到的并不总是重合。

 

       1934年对于艾伦来说极其重要,这一年他提交了入团申请,从童子军正式向士兵发展。当他兴奋地告知利威尔时,得到的却是和往常不太一样的回答,“啊……是吗。艾伦很开心吧?”

       “那当然,”听出了对方口气里的犹疑,艾伦虽奇怪却没能找出原因,只是理所当然地接口道,“利威尔先生也为我高兴吧?”

       男人重新露出了平时的神情,虽然看不出多少笑容,但有着肯定的意味,“小鬼,不赖嘛。”而艾伦也就理所当然地沉浸在喜悦中忽略了对方黑色眼睛里慢慢升腾起的阴霾。

 

       水晶之夜后,犹太人的地位急转直下——在此之前他们还会被当成较低地位的民众,甚至有进入上层商圈的可能,而此后的1940年,射杀犹太人在政府默许的态度下渐渐竟成了理所应当的事。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孩童,艾伦对于那位态度冷漠但其实格外敬业的医生隐隐起了一丝担忧——他被教导不必对犹太人留有仁慈,可艾伦知道,他无法真正厌恶那些人。

 

       1940年12月,圣诞前夕的街道上一反常态地缺乏人气,哪怕是在德国本土,也不乏高压政治的阴云沉沉压在人们头顶。作为刚刚毕业、仅仅是一名级别最低士兵的艾伦,对于在冬日冷风飒飒的萧瑟街头巡逻这种事依然保持着一份常人难以理解的热情。

       他背着枪,不紧不慢地踩着标准的步伐走过街道,一边巡视着街区。道路两旁的树已经落败,干枯的枝桠上偶尔会有残存的几片枯叶吊在空中,一阵冷风掠过,干而黄的叶子打了几个卷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枝头——艾伦眨了眨眼睛,他老觉得那些树叶是被风硬生生地从树枝上扯下来的。小的时候,大概是妈妈还活着的时候吧,艾伦总是喜欢在趴在窗户上看秋天的叶子一片又一片地飘落下来,又觉得莫名的伤感。

       把毫无意义的念头驱赶出脑海,艾伦一点儿也不像那些瑟瑟缩缩地蜷在房子里心惊胆战的居民一样,外面很冷,可他的心里面就像是有一团小火苗那样——英军与德军轮番空袭牵动着每个士兵的心,艾伦极度渴望上战场,但他也明白自己必须从最低级的士兵开始做起。

       路上没有人,可两旁光秃秃的树木就像是检阅时排得整整齐齐的步兵,艾伦挺了挺胸膛,正了正步枪,觉得自己好像正在接受那位大人的注视。

       他沉浸在幻想里,一路走到一条小巷,直到他的目光和一个男人相遇了。

 

       那是个犹太人,毫无疑问,破烂的衣衫,干瘦的四肢从褴褛的布料里羞涩地露出来,他盯着艾伦,恨恨地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男孩——胳膊上的臂章。

       艾伦瞪了回去,“喂,”他顿了两秒,觉得有点儿底气不足,于是握住自己的枪让它处在显眼的位置上,“说你呢,犹太佬,看什么看啊。”

       潜意识里艾伦回避了“犹太猪”这个极具攻击性且充满侮辱性的词汇,但那并不妨碍那个男人对他的瞪视。

 

       一般来说犹太人遇到德国士兵总是唯唯诺诺地恭谦走过,他们低下身子,卑微得好像要把自己埋入尘土,遇到像艾伦这样年轻但并不以肢体暴力对待他们的德国人,那些犹太人都会感激不尽地躬身行礼,并特别加上“大人”的词以表感谢。

       但这个男人不同,艾伦拿住枪的动作显然激怒了他。刚才还显得浑浊黯淡的眼珠因为眼前这个少年的“挑衅”透出了两道犀利的光,男人晃了晃身体,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嘶哑得不成样的低吼,然后出人意料地冲向艾伦。

       那个犹太人凶狠的目光像一条发狂的野狗,以至于艾伦怀疑他终生都无法摆脱在那目光注视下浑身颤栗双腿打颤的感觉。出于自卫的本能——艾伦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他在那男人扑上来的时候开枪了。温热的鲜血飞溅出来,有几滴甚至顺着他的脸颊滑下落进领子的开口。艾伦屏住了呼吸,他在那男人倒下后僵硬了几秒,然后颤抖着伸出手抹了一把脸。

       手上的鲜血仿佛凝固在皮肤上,粘稠滚烫,艾伦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大部分生命体征停止,浑身发冷,只剩胸腔里一颗心脏狂跳着。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在空白的脑海里努力翻出一个名字,然后顺着本能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小巷。没人注意到这个仓皇落跑的年轻士兵,他们正忙着在家里检查每一处细节,元首的画像是否挂好了,党旗是否摆正了。

 

       他冲到利威尔家时,医生正在解剖尸体。

       看到这个带着枪没头没脑就想撞进来的少年,医生异常冷静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直视连路都快走不稳的艾伦,“小鬼,别进来。”

       艾伦晃了晃身体,顿了一下,他倾斜的身体差一点就跌进利威尔的房间,少年无措地摊开手掌朝着利威尔,想开口说点什么。

       “我说,别进来。”

       利威尔低沉有力的声线平静无澜,艾伦本能地随着那句命令扶着门框愣是站住了。

       手术刀随着修长的手指灵活迅速地移动,银光闪烁在苍白的肌体,青灰的皮肤因此泛出一丝不正常的光泽。换做是别人,或许会被手术台上的尸体吓到腿软。但这对于艾伦来说再寻常不过了,熟悉的画面让惊慌失措的少年慢慢镇定下来。

       他着迷地看着利威尔的动作,医生指尖上盛不住的阳光滴落在死者的躯干上,美丽而忧伤。

       利威尔搁下3#手术刀,不锈钢的刀刃接触到容器轻轻地“叮”了一声,不合时宜地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他毫不动容,食指贴上了7#泛着冷光的刃面,优雅地掂了起来。

       没有任何抚慰性质的话语,也没有柔和的眼神,但艾伦却知道在无声的世界里他的心跳一声一声地平稳下来。在那一刻灵魂终于找到了可以栖息的归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仿佛前世今生所有的过往都已远去,只剩下漂浮在尘埃里的日光笼罩着人世。

 

       若干年后,艾伦·耶格尔在战壕里回想起这一幕依然感到年少时莫名的动容。到了那个时候,他终于对自己承认利威尔确实是个圣徒。但在当时他对于这些行径只是隐约觉得有一些不可探知的神圣意味在里面——尽管利威尔本人从未信教,但艾伦坚信他就像圣经里所描述的那样,他甚至都能从对方握刀的手上看到天使长的光辉。

 

       他的目光流连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躺在冰冷手术台上的应该是个刚送来不久的犹太姑娘。

       她脸上依然有着隐约可见的伤痕,惨白的躯体因为被白布覆盖而掩去了大片罪证。但艾伦没可能说服自己,——哪怕利威尔精心为她缝合了伤口,擦净了血污,艾伦也无法让自己相信她死得平静安详,更别说认为她只是像在午睡。不需要太多证据他都可以推想在这姑娘人生的最后几个小时所经历的暴行。

       沾着男人鲜血的左手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艾伦舔了下干燥的嘴唇,他不知道怎么告诉利威尔这个事实。刚刚他只能想到向这个男人寻求安慰,但现在,他忽然不确定利威尔知道这件事后会怎么看待他了。

 

       利威尔伸出手,将白布拉上盖住那张年轻的容颜。他依次清洗了手术器具,手指轻柔不失力道地在水流下抹去刀上的血污,最后他用肥皂仔细地将自己暴露在外的皮肤洗干净才缓缓转向在门口站了许久的少年。

       几乎没费什么神利威尔就猜到艾伦的来意了。一丝痛苦和犹豫在男人心里弥漫开来,他同样不需要多少力气就能描摹出那个画面——少年举枪,而受害者倒下。那个少年颤巍巍地用手沾起黏稠的血液,他猜那就是结局了。

 

       “小鬼,”利威尔在思考了一会儿后开口。

       艾伦殷切又畏缩的目光躲躲闪闪,不知道应该迎上还是避开利威尔过分清澈犀利的视线。

       “看着我。”

       艾伦挺直了腰,他习惯了照着利威尔的每一句话去做。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艾伦咬着下唇,试图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语言,“我……他想攻击我,所以……我开枪了。我不知道!我只是……”

       “是试图还是确有其事?”利威尔淡淡道,他很清楚犹太人虽然憎恨着德国人,但大部分情况下却还是宁可逆来顺受,而显然艾伦并不是那种会挑衅的孩子。

       “他……他那样看着我……教官曾经说面对犹太人不必手软,”说到这里,艾伦好像找到了这场谋杀名正言顺的理由,“他们是一群蛀虫,掏空了我们的国家。他要攻击我,那不对,我只是出于自卫……”他的话音在利威尔的逼视下渐渐弱下去了。

       “小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艾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他知道他必须直面利威尔的问题,“我知道。”我知道。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掩盖住心虚。

       利威尔看了他一眼。艾伦不知道那是怎样一种眼神,夹杂着赞许、了然、无奈,也许还有失望,甚至恐惧。他无法理解那混合在黯淡目光中奇异的微光。

 

       艾伦·耶格尔长久以来都是细致的观察者,尤其在意利威尔的目光投射在他身上时其中蕴含的意义。然而在那一瞬间,他惊觉自己竟无法凭着过去的经验解读利威尔的目光。直到几年后艾伦也不确定。他一直在耗费余下的生命试图探索出那其中的深意。他想要知道,那时候的利威尔,到底是用怎样的眼光重新审视眼前那个稚气的少年。

       哪怕到了后来他能够向自己的内心承认当时他开枪是出于对那含着毫无保留憎恶的目光的恐惧与不甘,年少时的他是如此懦弱,面对一个手无寸铁的男人满腔的仇恨吓到双腿颤栗以至于要用枪捍卫自己。可他不知道利威尔是否知道事情的始末,他是否懂得艾伦的心情呢?

       艾伦没有机会知道,那时的利威尔只是低下头,轻轻说道,“那很好。艾伦,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那时的艾伦也只是因为利威尔没有责骂疏远他而忽略了那复杂的目光,他隐约觉得利威尔有什么想要告诉他。但是医生接下去只是说,“小鬼,过来把手洗干净,脏死了。”

 

       利威尔先生,那时候的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呢。

       艾伦靠在水泥浇筑的防御工事上,呼吸粗重,刚刚英国人的轮番轰炸把他们逼得喘不过气来。赶来支援的空军穿行在英国飞机里,步兵们急于找到掩护,一面偷空看着黑压压的天空上敌我双方的激烈交战。

       这是1944年,战局有了某种明确的变化趋势,艾伦说不上是好是坏,他开始放弃那些分析推测,输赢在年复一年中变得不再重要。

       就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他突然非常地想回家,他想回到那个看似平静的午后。年少的他带着仿佛一生都洗不掉的血迹站在医生的房间门口,而利威尔就穿着白大褂站在那里,手里平稳地握着一把手术刀,细碎的日光从他轻颤的睫毛上滴落,洒在犹太姑娘冰冷的身体上,犹似情人的泪水。

 

       医生虔诚、安静地用自己特有的方式为逝去的生命保守最后一点尊严,他从未渎职,遵循《希波克拉底誓词》,在那个残酷的年代向整个颠倒黑白的疯狂世界宣战,那份无声的温柔与坚韧不知不觉渗透进艾伦的生命,伴随他一路走过解放的战火。

 

       一切将要发生的,此时尚未发生。

       一切将要到临的,未来必将到临。

 

       但此时此刻,他们依然站在属于他们彼此的历史里,揣测着永远无法解开的谜语。

 

Fin.

 

 

*:其实……就差不多是当年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法兰克福犹太人居住区的房子里,不过并没有限定地区之类的=3=,希望考据方面误不要太大。尤其是手术刀……真是不了解当年的医学发展,还有解剖用具的具体名字。就……随便看看好啦(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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