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gnum Imperator
本命Z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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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OMNIBUS VERITAS
 

《【人类最强】质数的孤独》

这大概是角色解读一样的东西OTL

——它们是离得很近的一对质数,几乎是彼此相邻。在它们之间只有一个偶数,阻隔了它们真正的亲密接触。

 

这是某个下过雪的清晨,校场上充斥着冰冷干净的气息,绝大多数人还赖在限定睡眠中的最后两个小时里,利威尔却醒过来了。他的生物钟一向精准,哪怕连夜批改公文也能在早晨准时睁眼。生活规律死板,不必担心迟到。

但是就在窗外的落雪渐渐停息时,他却莫名其妙地转醒,从一场没有意义的梦中,并且睡意全无。

半掩的窗帘透出积雪反射的银白色的光,让整个阴沉的天异常明亮。

右腿隐隐作痛,是属于伤口创面愈合时牵扯到肌肉与软组织的细微疼痛,不剧烈却不断拉扯着神经。

利威尔尝试着入睡却并不成功,烦躁地下了床走到窗边,从自己的房间里向外张望。

营房安静无声,世界尚未醒来,细碎的雪声寂寞地落在荒野里。

却意外有种活着的感觉。


三天前结束墙外调查,回城后清点伤亡人数与损失物资,向上汇报最新进展,指派专人慰问死者家属,稍事调整后重新投入训练。

一切井然有序,毫无争议。阵亡人员的名单上再次添上新的一批。

唯一的差池是他在调查中受了伤。


艾伦·耶格尔在巨人化后的回收过程中出了意外,三笠·阿克曼孤身一人前往营救,而利威尔身为新兵的监护人也理所当然地跟去救援。

不得不说阿克曼是个出色的新兵,但头脑发昏的她也为救援带来了不小的风险,不可控性与脱轨的理智迫使利威尔最终以负伤为代价带回两个新兵。

暂时无法训练出战让利威尔稍有些不快。

尽管如此,他仍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积压下来的公文必须有人处理,大分量的工作总能及时化解每次墙外调查后的压抑心情。此外,总结新兵表现也是一项重要的工作。

三笠·阿克曼的控制因素中,必须除去艾伦·耶格尔的影响。                                        


关于他们,利威尔知道一些,包括两个孩子对抗三个成年男子的始末。而年幼的女孩甚至用短柄匕首刺穿了其中一人。并没有给出更多的惊讶,那时利威尔只是平静地合上档案,作出了公式化的评估。

——适合成为作战主力,但是需要更多引导。                           


对利威尔来说,这样的经历在时代背景下并不显得特别,他自己是个更好的例子。

出身于地下街,幼年时不可能不尝过凌辱与欺侮的滋味,感受过皮靴在脊骨上重重击打的痛苦,有过因为伤口感染而难受到彻夜不眠以至于将身体沉在冰冷的水中以缓解疼痛却高烧到濒临死亡的体验。短暂细微的温情非常脆弱,并不足以支撑他度过艰难的日子。低着头奔跑在阴暗曲折的小巷中或是蜷缩在潮湿的角落里时,少年的眼里藏满不屑与仇恨,活下去复仇的意志热烈地燃烧在胸腔里。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后来挥刀相向的对象由人类变成了巨人。                 

但这些事他现在不会说,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了,说给谁听或者如何表述,在心里默默重复一个细节以至于可以将其刻印在脑海里,然而慢慢地这份痛苦变得不再重要,它失去了本来的重量与意义,在日复一日的时间冲刷中逐渐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如同伤痕组织,弥合的过程隐秘不可见,外缘收缩,创面变小,在表皮下肌体缓慢修复愈合,伤痕慢慢转变为灰白色,最终成为身体上无法掩盖但不起眼的表象。            

实际上并不期待有人能够理解或者劝慰,自己本身已不重视的事何必要由旁人排解。因而对于过去种种评述,赞许或否定都只是他人加上的标签,对自己来说无关紧要。现在如果还有人提起这些,利威尔只会不屑一顾地嗤笑一声,然后耐心听第三者叙述自己的前半生。

并没有把自己和过去划分清楚的意思,仅仅是他学会将其化为与生俱来的一部分。


利威尔把发散的思绪收回来,长时间保持同一站姿带来的压迫让他不适地把脚抬离地面,然而不幸牵扯到伤口的肌肉,迫使他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气。等疼痛退潮般平复,利威尔抬手拉上了窗帘,冰凉的指尖在布料上留恋地多停留了一会儿。                          


他想到了那个叫三笠的新兵脖子上的红围巾。

让她不肯取下来非要随身携带的东西,大约是重要的人送的。

这个女孩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名新兵都强,对于艾伦·耶格尔有着超乎一般人想象的执著。就如在她的档案里描述的那样,她的强大意志是在瞬间被激发的,就像是生命的开关被按下,从今往后任何事都无法阻碍她的生命遵从她本人的意志。                               

在多数新兵依然为生存的本能和上级赋予他们的职责而战时,她却已先一步踏上了寻找生命意象的旅途,试图在其中推出另一种生存的可能性。这是多年前的利威尔经历过的道路,当他开始对日复一日的地下街生活产生质疑时,当他最终走投无路发现他的生命必须借由一个契机通往新的方向时,他最终选择踏上了这条艰难孤独的路途。

这种奇妙的相似让利威尔在心底产生了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期待。

他渴望能看到那个叫三笠·阿克曼的女孩成长后的样子——当他从一向沉静的少女眼中看到了属于孩童的不安和属于成年人的担忧。

会比如今的自己更为强大吗。或者她会抵达其他的高度,在那里有着全新的人生。

利威尔不知道。伤口又一次隐隐作痛,他从这些没有来由的想法里真正惊醒。

突然就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大早神经质地醒过来然后像个幽灵般在自己的房间里拖着一条伤腿走动。并且构想着一个和自己并无过多交集的少女的人生。 


三笠·阿克曼于一场杂乱没有条理的梦中醒来,距离集合还有些时间。她坐起来,被子里暖热的气息从缝隙中无声无息地滑走,干脆地下床,利落地完成了洗漱与整理工作。窗外厚实的积雪让三笠轻微地皱起眉,把手搭上绕在颈间的红色围巾,织料柔软暖和,带着属于过去的陈旧温度。

艾伦在这次墙外调查中遇险让她到现在还有些后怕,而利威尔因为她的原因负伤则让她心绪少有的不宁。         

回城后,她一直等到艾伦转醒才敢放心离开,站在利威尔的房间外几度犹疑也没能落下敲门的手。不仅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还有是她以为利威尔并不需要一句抱歉的话。这有什么意义呢。利威尔和别人不一样。他不在乎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三笠从一开始就这么想。     

她不清楚这个想法为何如此根深蒂固地长在脑海里。

三笠对利威尔的初次印象绝对说不上好,眼见艾伦受到的待遇,她怎么也无法对这个男人产生正面的感情。而利威尔也确实不是个讨喜的人,但三笠必须承认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强者。尽管仅凭这一点却无法解释她的看法。

这个男人有着孤独而沉重的灵魂,很少有人能站在他的高度,即使像埃尔温这样的人也未必能完全读懂他。然而对三笠来说,她却隐隐能找到同类的感觉。这份相似,不止是源于强大,还有内心中潜藏的某种意念的共鸣。


她回想起让自己开始思考关于利威尔的那个开端。


脱离危险后,利威尔带着艾伦迅速撤回安全地带,三笠紧随其后,目光锁死在青梅竹马身上。男人落地后腿伤就明显起来。三笠从余光中察觉到了这点,出于某种愧疚感,她打算回以一个算的上是关切的眼神,也许还有几句问候的话语。

然而周围的窃窃私语不可避免地钻进耳朵。

“啊就是那个新兵……”

“因为她……”

“利威尔兵长受伤了……”

她抬起头,并不知道自己的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与不知所措,然后冷不防地与利威尔的视线相撞。                                  

他们的目光越过马匹短暂地交汇然后又迅速分开,这期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交流过程,然而那一瞬间却足以触及到对方的灵魂的边缘。

他们之间流动的沉默无言构筑起一个狭小的空间,在这里空气是静止的,时间的存在毫无意义,不需要言语或肢体的表达,这份沉默足以维系这条脆弱而奇特的纽带。

利威尔的嘴角带着微小的上扬趋势,看起来像是要扯出一个笑容。三笠咽下了她刚刚想说的话,她把目光移开又转回来,利威尔已经不看她了。从侧面看过去,他最终似乎也没有笑。然而刚刚那个瞬间,透过瞳孔他把目光深深投射在她的灵魂上。                 

的确比起其他表达方式来说,他们之间更适合用无言的眼神交汇。


毫无疑问三笠是个不善于交际的人,对方是爱尔敏的话就没问题,金发的男孩总能为自己找到台阶。艾伦就不一样了,他的个性比自己还要激烈,往往无法深挖自己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担忧或是期待,对于十五岁的满怀志向的少年来说永远是摆在一边的软弱情感。至于其他人,开口交流并不是必要的,三笠没有信心能准确传达出自己的意思,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这种静止的相处方式。


然而那个微妙的瞬间让三笠感到了一种细微的震颤,她不能完全了解这背后代表的含义,但是她能感觉到有种奇异的默契在他们之间搭建起来。

她甚至渴望这样的交流,不属于物理空间,隐晦、无声,但是带着强大的力量。

但她尚且没能找到一个方式让这样的交流自然而然的发生。

不过,我现在至少和他站在同一阵营。并且正走在他的身后。她最后这样想。


艾伦·耶格尔的庭审后,全世界都知道利威尔兵长和三笠·阿克曼是死对头。

但他们都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其实并不像他们想的那么远,至少不是对立的。


人是会变的。

就像利威尔曾经是个挽着袖子套在松松垮垮的衬衫里每天惹事揍人的小混蛋,后来却变成了全人类的希望。

三笠·阿克曼曾经也只是个生活在平静安然中的少女,因为微小的细节喜悦,后来却成为了人类最强的继承者。

但终究有些烙印是刻在生命中不能磨灭的痕迹,一个人的淡出是,一个人的参与也是。

这两个人有着截然不同的经历,但他们的生命通往目的地的路程却有诸多偶然的交汇。分开并不会加深孤独,拉长的距离反而能让这层微妙的关系酿得更浓厚,两个人之间充足的空间允许他们在现实把彼此逼到悬崖时退回无形的界限后享受片刻安宁。

这不是一份对等的,充实的关系。它甚至称不上一种联系。它只是两个相似的灵魂在短暂的窥探中品尝到类似于归宿的意义。由一条无形的线相连,他们中的任何一方都不会试图去触碰这条线或是想方设法跨越它筑成的空间。但无论彼此隔着如何遥远的距离,哪怕最终为生死所隔,那条线也不会消失。

如同一个人的镜中影像,或是在这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他们分享着共同的秘密,过去与未来并不会影响,在极其偶然的时刻会产生共鸣。    


他们之间相隔的距离并不遥远,但似乎永远无法有实质的接触。

每一次尝试小心翼翼,温吞而隐秘。

这份等待于是慢慢在时间的缝隙里寂静成诗。


Fin。


这两天有些事。没办法用言语开解机油。劝慰一向不是我的长处。

深夜里牙疼得不行就有了这篇不成样的东西。


孤独这种东西,品尝得越多陷得越深。站在镜子前直视里面的映像,轮廓明晰,容易看出活着的痕迹。这个办法比夜深人静一个人看书听歌写字疗伤都好。

有时候势必要接受一段关系的结束或是一个人的离开,然而无论其发生的缘由如何,过去是不可磨灭的。曾经存在的就是一种最确实的存在。

于是不禁让人想到费雯丽站在恋人离别的站台上,手里捏着一只小皮箱,无措茫然,但逝去的温度烙在皮肤上,永远不消逝。

个体与世界的联系是无法割裂的。自我封闭的确能阻隔来自外界的伤害,但内心的荆棘同样锐利。一旦打开通向社会的大门,看到生命与孤独情同手足,却反而能自然地接纳差异,击碎软弱的自我厌弃。

有时候我们做不到成为局外人,但又不甘心沦为畸零人。最后还是做回普罗大众吧。

原谅我笨拙的文字无法传达那样的意思。你们也许不会看到。但这就是我想要对你们说的。

++++++++++++++++++++

对于写出“爱情的感觉”的尝试又一次失败了(哭)

并没能写出同名小说的感觉。

功力不够有很大原因。下次也许会继续修改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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